Sunday, January 27, 2019

遇见我的是黑猫


有關藍城的影像,大多和貓咪有關。

這城的居民不愛照相,幸好他們愛貓,想拍照的時候很容易找到一隻可愛的貓。

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《愛貓之城》,背景是土耳其伊勢坦堡,在那個美麗交錯的城市,貓和人們互相依賴著。電影這樣形容貓:「當你注意貓的時候,貓也在選擇你,一個人會遇見怎樣的貓,屬於雙方的一種機緣」。

整部劇最多的對白是“喵”,真摯自然。更正確一點來說,電影拍的是貓遇見人的故事。因為,貓總是介於自由和豢養、親密和疏離之間,它們會靠近,也會選擇離開。

這樣肆意,不過是把生命參透了。

藍城和伊勢坦堡一樣,是個愛貓之城。想是回教國的關係,很少看見狗。

讓我驚訝的是,這裡的貓都來去自由,居民不把貓馴養在家,可是卻把貓咪照顧得無微不至。門前有貓坐的毯子、樓梯口有餵食的貓糧、小孩不會欺負貓咪,大人不會強迫貓咪做它們不喜歡的事,純粹是一種零距離但透明的接觸。

也許,這正是最好的相處方式。

而我在藍城裡,遇見最多的是黑貓(照電影的說法,該是很多黑貓選擇遇見我)。它們讓我想起魔女琪琪那隻很會聊天的黑貓吉吉。我記得後來琪琪成長了吉吉就不說人話了,也許那就是貓選擇的距離。








一点新一点旧




一点新一点旧地迎接 2019。

贝壳纽扣的薄棉杉、鲜黄色的长杉、姐姐送的黑色外套,都是穿了十几年的常服,这周不约而同地穿洞,属于光荣退休。

2019 了还依恋旧衣物。

一点新是从摩洛哥带回来的手工鞋,外面是橘色的羊毛线针织、内里难得地用上柔软的牛皮,穿起来很舒适。因为是手工制作,有点不太对称的小瑕疵,卖鞋的小妹说仅有一双,而我是那个穿得刚刚好的“灰姑娘”。

都 2019 了还选择不完美 ...

Friday, January 18, 2019

偶尔也看电视剧 - 我的天才女友


  


一開始就知道停不下來了。

那日出而作的小鎮,說著那不勒方言,斑斕的牆,在長鏡頭下,散發那不勒特有的氣息。

我记得那不勒的街道、房子、人们、小巷、广场、海声。突然我非常想念南意大利,和我的南意室友Luisa她的善良和堅定,她的故事,還有她從家鄉西西里給我帶來的手工甜品甜到無法忘記。Luisa會用煙草捲菸絲,但知道我不抽煙,她一直都在室外抽,從來不把煙味帶到房裡。

我甚至想立即把原著小說找出來看。

是兩個性格和跡遇廽異的女孩相持成長的故事。不止惺惺相惜,她們之間還有較量、互補、嫉妒、挑戰。製作人這麼解釋:「那個人會影響你,讓你成為更好的人,超越你以為的極限,這是友情的意義。」

連生計都成問題的50年代小鎮,上學對窮人家孩子來說,簡直是一種奢侈。看到天才小莉拉因為想上學而被爸爸從窗口丟出去,骨折後還抬著頭堅毅地對友說「我一點都不痛」,就感到非常揪心。上學終究是不可能了,於是她偷偷地用哥哥名字到圖書館多借幾本書,偷偷在角落裡學拉丁語,偷偷寫作,偷偷製作手工皮鞋。

不停地學習,彷彿是一種救贖。

承認自己的渺小,承認外面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,才能把學習當做一種樂趣。

当今這科技發達資訊氾濫的世代,學問隨手可得,我們反而理所當然起來,再也不肯好好學習而自我中心起來。在灿烂的社交媒體里,还以為世界圍繞著自己打轉呢。

所以喜歡對世界充滿好奇,從不向命運低頭的她們。

P/S: 然後想說,生命裡剛好遇見的你、或是漸走漸遠的他、不再聯繫的遠方、未曾拜訪的過往、虛度的時光,我統統都記得。

Friday, December 7, 2018

撒哈拉沙漠和井

photo by Ong KA

那時候,我和阿里坐在毯子上,等待陽光漸淡。

阿里很酷,我以為他不諳英語,沒想到他說得好極了,是我遇見的摩洛哥人裡說得最好的。阿里告訴我,沙漠遊客眼裡沒什麼差異,可是在他們眼里有所不同。即使在延綿不盡的沙丘里,他們也不會迷路。

「你知道的,總找到辨別方向的辦法啊。」阿里很哲學地說。看來我得和他學習,生活裡再艱難的事,總有辦法解決的。

我不是特別崇拜三毛,可是有關撒哈拉沙漠最早的印像還是來自於她,最深刻的卻是飛行員Antoine de Saint-Exupéry的《小王子》。書裡寫和他經歷有關。他的飛機故障墜於撒哈拉沙漠,嚴重脫水後被游牧民族所救。連狐狸的印像也是曾經在大漠里遇見的一種大耳朵的耳廓狐。

向阿里求證撒哈拉沙漠可有狐狼?他說:沒有狼,但有一種長耳朵的狐狸。

然後我想起水水說起編舞台劇的事, 我倆為大家都爭著演狐狸而笑。那時我說,如果我的話要當那一口充滿迴聲的井, 收集甜蜜的辛酸的聲音, 在黃昏隨著風沙轉述。因為,使沙漠更加美麗的是某個地方藏了一口井。因為無論是什麼,最重要的往往是眼睛看不見的東西。

夕陽漸暖的時候,深深體會這口井。而我真的真的在撒哈拉沙漠邊緣的綠洲,遇見一口井。

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,撒哈拉沙漠在我的相機裡,是那麼平靜和溫柔。







Tuesday, April 24, 2018

偶尔也看电视剧

心不甘情不願地說,近年來的韓劇確實拍得不錯,終於有些劇是可以看完的。繼《Signal》、《我親愛的朋友們》、《心裡的聲音》以後,選劇變得簡單多了,一旦偏離青春、甜蜜、淒美、鬼怪的類型,就可以輕易挑出喜歡的小品(果然在嫉妒別人的愛情都熾烈)。預感2018的《Live》和《我的大叔》,都是可以一看的韓劇。相對來說,挑選日劇是越來越困難了。在日劇漸漸拍得像韓劇的時候,韓劇反而有日劇的感覺,有說不明白的滋味。

《Signal》
《我親愛的朋友們》
 《我的大叔》
Live

Wednesday, March 14, 2018

驟雨的節奏







旁晚下起了雨,想起一小事。

2017年末,古巴的早晨,天色突然暗沉下來,我想起出門前還把洗好的衣服曬在露台上,於是與朋友約好會面地點,我決定回頭收衣服去。一路上想著要攀上天台的階梯,居然有點氣餒。怎知剛放下背包,就發現衣服已經從天台收下來了。膚色黝黑的大叔不諳英語,指著彎彎的梯子,表示危險,所以幫我把衣服都收了。

古巴的老房子狹長,頂樓是晾衣服和床單的天台,露天,看得到街景。連接天台的鐵梯又窄又長,半空一個360°度轉彎,轉得頭暈腳虛。前一晚把衣服拎上天台時,天黑無燈,得手腳並用,還費了一點力氣。朋友一看則當場放棄,直接把衣服掛在房前。當時我們笑著說,要是每天上下好幾趟,手腳一定會練得很敏捷。

臨出門又遇見黑大叔,他指著烏雲滿滿的天,提醒我帶雨具。我給他看手裡的傘,兩人會心地笑了。如果他說英語,或者我懂西班牙文,我想他會說:這雨看樣子會下好一段時間啊。

然後,一面往相約的廣場走去,一面異常享受打傘的風景。雨太大就躲進騎樓和當地人一起避雨,雨水落在屋簷,滴滴嗒嗒地,時快時慢。路過的古巴婦女以為我沒有雨具,竟熱情地要與我分享她的傘,我急忙地給她看我的傘。她笑,非常好看的笑。在古巴還是可以看到黝黑的南非後裔,看起來很是凶悍,可是笑起來,剎那間一個晴天。

哈瓦那的雨,有潮濕氣,還帶點鹹海味,下下又停停,手中的傘開了又關,關了又開。驟雨,有一個城市籌措的節奏。後來昏黃的燈亮起,街巷略帶猶豫在地上的水漬裡留下了部分的影,像所有美好但不復在的時刻。

陳綺貞在她的散文集裡曾經提過哈瓦那,不知何故,我最記得的,是哈瓦那的雨。晴時多雲偶陣雨,最適合穿人字拖的雨;還來不及換上雨具已經停了,還沒濕透已經乾了的那種雨。

雨這回事,總是淡,但一開始便清晰。

Sunday, March 4, 2018

偶尔也看电视剧

True Detective, 2014

《真探》看了兩遍,仍是心頭好。若不是Y的誠意推薦,只怕厌恶美劇故弄神秘的我會錯過。

非一般美劇,節奏緩慢卻不沉悶。喜歡兩人站在荒地眺望遠處的一幕,空寂的曠野,遠處是工業用煙囪,朦朧的高塔,迷濛的天色。

畫面呈灰黃色

一種無望、廢頹的意味

第一集的對話讓人驚喜,一向對馬修沒什麼感覺的我(即使是Dallas Buyers Club或後來的Interstellar),從此對他另眼相看。他低沉且厭世地說故事,長長的頭髮和一點都不酷的鬍子,讓我握緊拳頭大喊,快把那個乾淨憂鬱的Rust Cohle還給我。那時候的Rust Cohle不是這樣的,再厭世至少他會皺著眉頭說:I consider myself a realist, but in philosophical terms, I'm what's called a pessimist. Means, I'm bad at parties.

不擅長派對的我同感深受,所以第一集就陷入劇情廢頹的氣圍,久久不能脫離。

幸好到最後編輯總算把一半的Rust Cohle還給觀眾了。當他望著星空說:you're looking at it wrong......the sky thing, if you ask me, the light's winning.

心頭好。好多對白至今都記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