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July 26, 2010

适应

到列城的第二天早上,我就不想起床了。

被子里头是冰冷的,没有因为一夜的卷缩而暖和,更不用说被子外面的冷。不想吃任何东西,头部好像涨大了一倍,脑浆却好像是煮熟了,脚步轻虚,没意识地呼吸。

我还是勉强自己起身喝热可可,(真感谢饭店准备了可可粉),如果用药物大概很快就好起来,但我希望靠意志力来克服高度。卷起了房间里所有的廉,我希望把室外稀薄的阳光和空气全部抢进室内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突然就精神抖擞起来,头痛奇迹般消失了,也开始觉得饿。但是走起路来,还是得耗费许多力气。实在不了解遇见的路人,怎么人人都健步如飞,神采飞扬?

想起来程的飞机,印象里我是第一次在黄昏里起飞,窗外是橘红色的晚霞,我知道黄昏短暂,于是看了好一会儿。我突然发现,天色并没有像预料中一样变黑,两小时半的时差,我们坐的正是时空穿梭机,正飞向“过去”。不再羡慕小王子在一天里看43次日落,这是我看过最长的夕阳了。

时差和高山带来的不适应,都是身体泄漏“习惯”最直接的方法吧?我们再怎么顽固地强迫自己去适应陌生环境,文化,语言,但身体始终很直接把处于陌生的尴尬表露出来。

往后的日子,我察觉身体在变化。

本来走一个小时的路,渐渐缩短成20分钟。原本笨重的脚步,后来可以大步大步地走。本来在室内穿着厚外套都觉得冷,洗完热水澡马上就冷掉的我,后来在室外只穿薄T和现买的僧侣裤。

原来身体的改变是那样让人感动的一件事,即使只是一点点的进步,也带着愉快。

我不敢说我已经“习惯”了列城,那实在很丢脸。经过后巷的垃圾堆和尿骚味,我还是会皱起眉头。看见邋蹋的小孩,我只想帮他们洗个澡。无意中闯进民宅的家畜栏,我会暂时停止呼吸。看见路过穿藏族袍的妇女,我马上提起相机。爬旧皇宫的梯级,我还是气喘如牛。当然,每天都需要热水澡。

我只能说,我正努力地适应列城呢。

候机室写着: A New Delhi Everyday。我也体会每一天都不一样的我。在列城。

饭店员工每天都会摘些野花,我们房里的就那样随意用白纸捆扎。
头痛的时候,视觉几乎是这样摇晃的。
买僧侣裤的阁楼。
我执着于买一件僧侣裤,好像穿上它便接近列城一点。

相信我,如果被狗追,我们一定会败得很难看。不是不逃,而是跑不动。
在列城,做每件事都得来不易似的。

看着渐渐藏在夕阳阴暗里的城,我想,原来改变是那样让人感动的一件事。

Wednesday, July 7, 2010

想到印度

Rajasthan, by Ernie @ 2006

单是想到印度都怕,干燥的空气,感觉像在吸尘机里呼吸,很容易就晒黑,外套脱下来可以拍出一地沙尘,一天不换衣就发臭,时时刻刻都渴望洗个澡,这就是所谓的风尘仆仆了。

印度,有太多好的坏的可怕的悲的乐的经历。

看到印度庙会人踩死人的新闻,会心有余悸地想起我们居然胆敢观赏游行会。当时一走进人群就马上被盯上,差点被挤散,扒手开始明目张胆地近距离偷窃,随后是一大群的跟踪者围攻,跟了几条街,直到我们躲进商店里,连警察士兵都无可奈何。游行当然也没看到什么,我们是连躲带藏地逃回去的。那天要是没有男生随行,谁都别想人财完好无损地回来。

Rajasthan, by cct @ 2006
当然也有美好的事,因为无聊我们在美丽瓷砖上排练即兴的手击乐。美丽瓷砖完完全全像印度电影里主角跳传统舞的布景。真不知哪修来的福气由著名手击团团长亲自编导,还笑说晚餐时间跨度性表演,结果跨掉的是团长的心思。

但是但是,我们这群庸才有认真在练习哪。

也许那时的即兴深深刷在记忆里,所以想到要去印度,还是会这样跳跃。

Rajasthan, by Ernie @ 2006

Friday, June 25, 2010

心属赤子

只不过想乘它入围21届金曲奖,想说我心属《赤子》。
她除了交出漂亮的词曲,终于有找到音乐之路的感觉。
一点点玩意,一点点古怪,一点点纯粹,一点点个性。
喜欢这样百分百的范曉萱。

Thursday, June 24, 2010

没有更好的事了

约了老朋友逛老街
累了躲进画廊看画
没有更好的事了
画廊里静得连脚步声都觉得惭愧
爱上二楼一副鱼游的画
看一眼价格
我跟朋友说:我今天的品味值38千马币哩

馋

问长期在伦敦的朋友,最想念什么家乡味,他说:粽子。

原来是粽子呀。

他这一次回乡,碰上了粽子和榴梿飘香,安慰了味觉。尽管这些味道在国外也买得到,但在家乡吃就是不一样。而在端午节以外的日子吃粽子,也的确少一种名正言顺的气氛。聊天的时候非常无聊地写下这个,今年的我格外珍惜粽子呢。

馋,
所以囊着粽叶阡悔
并哀悼咸虾米味的仲夏
充满上进心的体重
请控制一下

突然很想念内湾的野薑花粽,混合在糯米里的花香,吃起来清香而不油腻,是另一种淡口味的粽子。

那小小的客家村落,现在拜别花季了吗?听说花开的时候,山里都像雪后的树。

那些教我念诗的小朋友,而今也该长出牙齿了吧?

我们的向导,一只翘尾巴的小黄狗,还在热情接待每一个游客?

馋的,是记忆中的味道?

Wednesday, June 16, 2010

泄气

你的告别 / 像彩球搁浅在记忆的滩 / 昨天还好好的 / 今天就泄了气
我们都会怀念你的笑
TJ 珍重再见

Tuesday, June 15, 2010

我不在这里

很久没有上来了,和偶尔不想照镜子一样,突然不想看自己写的东西和照片。

没想到今天一打开,六月已经二分之一了,这里的布景也换了。将近四周,我不在这里,原来世界都变了,而你呢?有些事情,我们总会无故缺席,然后在时光的折角不甘地蹉跎,怎么会不在这里。

我不在这里,你不在这里,日子还是一样地过呢。

虽然我总是孙梓评的文字迷,但是,突然很想买一本《你不在那儿》,却是因为阿紫姑娘。她这样写:


我常覺得愛上一個詩人和他的詩,其實很愛情。
沒什麼理由,甚至不需要完全理解。愛了就是愛了。
所以,不要問阿紫姑娘有沒有讀懂這些詩,不懂也可以愛的。阿紫姑娘。